钱袋瘪得能当个响屁放了。我叫阿四，不是什么狗屁名字，就是跟着前朝最后那点余烬混日子的遗孤，堆个号罢了。日子？哼，日子就是给当朝的靖安司当马仔，天天看那些脑满肠肥的捕快老爷们喝得满脸通红，指手画脚，好像这天下都该是他们的似的。

这会子正赖在茶馆里，靠着墙根喝闷茶。茶博士是老主顾了，看我可怜，就倒了两碗免费的。我扒拉着碗里那点茶渣子，想起上回跟三爷出去办事，顺路在破庙里捡的那把破剑。

那剑真是破，剑柄裂纹比我的脸还清楚，剑身都锈得快掉皮了。就这种破玩意儿，这会子却成了我最大的安慰。晚上歪在铺上，我就把那剑拿出来看看。锈迹斑斑的剑身上，居然能瞧见点三爷当年使剑的影子。三爷是何等人物，一手“惊鸿掠影”剑法，江湖上响当当。我这点微末功夫，能有那么一丝儿相似，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
正看着出神，隔壁桌几个两眼放光的小子就来了。为首的歪着个脑袋，嘴里还嚼着糖葫芦，斜睨着我：“哟，这不是阿四哥吗？怎么在这儿挺尸呢？”

我头也没抬，慢悠悠地灌了一口茶。那几小子明显不是什么好鸟，一脸横肉，腰里别着把短刀，眼睛里全是江湖人的痞气。

“怎么？不想活了？”为首的嘿嘿一笑，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掉地上。

我拿起茶碗，碗沿对他们虚虚一点：“滚蛋。茶钱还没给呢。”

那小子脸一横，往前凑了凑：“怎么？怕了？你那破剑能挡刀吗？”

我放下茶碗，站起身。三爷教过，遇事不慌，下手不乱。我活动了一下手指，那把破剑突然从我怀里滑出来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停在离那小子不远的地方。

那几小子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这平时唯唯诺诺的阿四，还有脾气。为首的往前蹭了两步，腰里的短刀都快掏出来了。

“少他娘的给脸不要脸！”他低声吼了一嗓子，挥刀就冲过来。

我脚尖一点地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那破剑被我抓住。“唰”的一声，剑尖不偏不倚地指在那小子的咽喉前。那小子吓得怪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。

其他人也就三个，两个上，一个打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