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心里刚把那帮催命逼供的捕头问候完毕，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哄闹声。这城东地界儿平时挺冷清，除了几家作坊和破庙，少有热闹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要不是给靖安司跑腿儿，他早把这儿当自家后花园了，知道哪儿有犄角旮旯能摸到点散碎银两。

“都他娘的干什么呢！”阿四瞪圆了眼睛，头也不回就吆喝，"催的税还没催齐呢，乔大人还等着回话呢！一个个磨磨蹭蹭的，像挤牙膏似的！"

身后那帮平日里看着他脸色说话的捕头，此刻倒都挺镇定，没吆喝也没抱怨，只是脚步声都放得轻了些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阿四越听越不对劲，这人声里头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他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，既能把税收到手，又能钻进那帮捕快脑袋里瞧瞧。

“王八蛋！是不是又去摸 VI 店了？”阿四猛地扭头， Lynden 一把拉住他后衣领，把他往前拽了拽，压低嗓门吼，“今儿替你掌掌眼皮，听见没！别到时候又惹一身骚，连带着大伙儿都跟着被撵得满街跑！”

阿四被他吼得一哆嗦，这才看到前面路边围了一圈人。这帮捕快的目光，全都死死钉在人群中央。阿四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只见三五成群的人围着，中间蹲着个捡破烂的老头儿，就一破麻袋，正吆五喝六地跟旁边人说话。

“给钱啊兄弟们！这可是祖传宝贝，三十年没见过这种货色了！”老头儿口花花，手里捧着个玩意儿，唾沫星子乱飞，看得阿四皱紧了眉头。这不是他该操心的。

“闭嘴！再吵今天税钱全扣下来！”阿四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扒开人群。就在这时，只听“嗤啦”一声轻响，伴随着几声短促的痛呼。阿四眼睛一缩，身体下意识往前蹿了一步，躲开了旁边一人挥舞的胳膊。

他还没看清怎么回事，就感觉肩膀上一沉。低头一看，王八蛋正一脸怨毒地瞪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条子，上面沾着几滴不明液体。“他娘的，谁让你动我屁股的！”王八蛋骂咧咧。

阿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太大，人群瞬间像炸开的锅。他对着王八蛋吼：“滚一边去！大惊小怪的！”然后目光落在老头儿和他手里的东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