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站在重症监护室外，冷风把她的红盖头都吹得歪了。手里那本红本本沉得像块石头，敲在膝盖上都是实实的。玻璃窗里的男人是她的老公，沈墨言。可现在，他看起来跟死人没两样，身上插的全是管子，胸前的心电监护仪还在滴滴答答地响，就是没人影儿。

“医生，他怎么……他怎么会这样？”林薇薇声音发颤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旁边的病人家属都在，有人同情地看她一眼，有人皱着眉匆匆走开，还有人偷偷摇头。玻璃窗外站了这么半天，她名正言顺地觉得自己脸都丢尽了。

医生推着轮椅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翻开她的结婚证看了看，又敲了敲沈墨言的床板。“家属放心，沈先生脑损伤挺重，确实是植物人状态。后续治疗费用……”

后面的话医生没说，但林薇薇自己懂。这不明摆着让她掏钱吗？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哪儿凑得出这么多钱。可现在，沈家就指望她这个儿媳妇了。沈墨言他爸是市里有点权势的，刚才过来的时候那副样子，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，显然不乐意这门婚事。

林薇薇心里乱糟糟，手背不争气地碰到了玻璃。她下意识缩回手，却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……什么声音？”

林薇薇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站稳。里面安静了半天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还带着点微弱的咳嗽声。

“谁？谁在碰我？”

这绝对不是机器的声音！林薇薇眼睛瞪得溜圆，试探着问：“沈墨言？是你吗？你醒了吗？”

监护仪的声调突然跳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平静。林薇薇咬着嘴唇，心狂跳不止。老天爷，您是真的开眼了吗？不是梦！

她壮着胆子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。玻璃擦得锃亮，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沈墨言。他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有点迷茫，看着插在他身上的管子，又看看林薇薇。

林薇薇深吸一口气，伸出手背，轻轻地、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“沈墨言，是我，林薇薇。你感觉……疼吗？”

几秒钟过去了，沈墨言没有任何反应。

林薇薇心沉了下去，刚想掉头就走，却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她吓得一哆嗦，低头看去——沈墨言的手搭在她手背上，手指还轻轻动了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