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拐进巷子深处，越走越黑，连刚才那点路灯的光都照不进来了。他浑身上下没根正经头发，烟瘾又大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头，生怕哪块砖头突然蹦出来跟他叫板。这巷子他混熟了，但今天感觉不对劲。四下里死气沉沉的，连耗子叫唤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这让他心里直打鼓。一般在这儿混，好歹还能碰到个收破烂的或者下夜班的保安，今天倒好，愣是碰见了鬼。老王喝了口凉水，自个儿壮壮胆子。

可没走多远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老王身形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口蹲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就俩贼溜溜的眼睛在暗地里闪着光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哥几个？他下意识把揣兜里的烟掐了，揣手撸了撸袖子，摆出个随时准备开架的姿势。

黑影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也不说话。老王能闻到一股子烟草味，不是晒干的，是刚掐灭的。这让他稍微放松点，心想可能是哪个同样蹲在巷子里等人的哥们儿。

结果，那黑影伸出只黑糊糊的手，指甲缝里塞着不少烟灰，朝他脸前比划了一下。

老王“噗嗤”乐了。哥们儿，想搭讪？行啊。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大致给扒拉到一边，这才抬手，语气客气：“怎么着，哥们儿？有话直说，这儿地面上，我不惯着你。”

黑影没说话，反而站直了身子。那身板看着还算结实，但穿的衣服，啧，破破烂烂的，像是扛麻袋时被人扔的。最要紧的是，这人脖子后面挂了块牌子，很显眼。

老王凑近了点，借着远处街灯模糊的光，看清了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讨债的”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行啊，这年头，连讨债的都开始搞统一着装，还上赶着往这儿钻。

“你找我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，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那人点了点头，从脖子上摘下那块牌子，随手塞进口袋里，然后掏出一本泛黄的破册子，翻了几页，合上塞回怀里，最后从兜里摸出个东西，朝老王递过来。

老王纳闷了，这是要干嘛？扔个炸弹？还是直接动手？

那东西入手沉甸甸的，冰凉的触感，不是金属，也不是木头。老王伸手接过来，入手感觉像是块巨大的石头，又像是块冰，但仔细一看，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