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薇薇喉咙里又腥又涩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她盯着沈砚宸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带着点不甘，又有点……酸溜溜的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怎么都挡不住。

“那是谁？”她还是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干得要命。

沈砚宸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她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握着的那只手却收紧了那么零点零一秒。他转回头，对上冷薇薇的目光，慢悠悠地回答：“一个……朋友。”

朋友？冷薇薇差点笑出声来。这词用得可真够敷衍的。她看着那女人被沈砚宸护在怀里，时不时侧头跟他说话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是吗？”她拖长了音调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是前世的那个她？还是……别的女人？前世，沈砚宸对这个问题的态度可没这么含糊。要么直接忽略她，要么就是轻飘飘一句“无关紧要”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。可现在，他居然用了“朋友”。

冷薇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沈砚宸变了，这显而易见。可变的不仅仅是这个。她想起自己重生前夜，沈砚宸梦游一样站在床边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念叨着她的名字。那时候他有多痛苦，有多不舍。现在……他好像把她忘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还是空荡荡的。喉咙更干了，她忍不住舔了舔唇。沈砚宸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她一眼，像是在评估她的状态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冷薇薇低头，拢了拢自己身上略显单薄的针织开衫。眼角的余光瞥见沈砚宸袖口露出的腕表，经典的百达翡丽，限量款。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以前他从不戴手表，或者只戴最便宜的运动手表。现在……怎么换了这么一块？

沈砚宸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她面前。冷薇薇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是惯用的雪松混合着男人才有的沉稳气息。只是，那气息似乎有点遥远了。

“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他问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
冷薇薇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腰间别着的手机。是新的，款式看起来很贵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的手机壳还是被她用旧了贴纸贴得花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