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脸生疼，林木的棉袄袖口又裂开了一道口子，手心冰得像块寒铁。他缩着脖子，往苏晴家门口挪了挪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苏晴家门槛挺高，木板上还钉着铁皮，看着就不好惹。林木掏出块糖，糖纸哗啦一响，引得门里伸出个脑袋。苏晴眼尖，眯着眼瞅了瞅，没说话。

林木嘿嘿一笑，糖塞到她手里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屋里暖和，苏晴妈正剥着糖葫芦，看见林木，眉头一皱：“又来要吃的？你爸供你读书，怎么还跟你家苏大妹子一般见识？”

林木嘿嘿一笑，不露馅儿：“我妈说，冬天砸门不吉利，让我来暖和暖和。”他搓着手，往墙角一站，“顺便道声喜，恭喜大妹子，我那朋友，不，是我，送了门环。”

苏晴妈斜眼瞅他：“你家林小兄弟，就是嘴甜。”又往里喊，“晴晴，你看看，谁来了？”

苏晴从堂屋出来了，手里还攥着那块糖。她往林木身上打量了眼，棉袄这儿破那儿破，衣服上还有股泥点子，活像个叫花子。可她没嫌弃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来了啊林大哥。”

林木脸一红，嘿嘿逗弄：“晴儿妹子，我给你带了点好东西，你妈猜猜是什么？”

苏晴妈探头：“什么好东西啊？哪儿来的？”

林木神秘兮兮：“我朋友送的，你猜猜？”

苏晴妈一拍大腿：“是不是你小子偷偷干饭，藏私房钱了？你爸知道了得扒你皮！”

林木乐了：“差远了，这么俗气。”他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几颗晶莹剔透的野山楂，红彤彤的。

苏晴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拿。林木快一步塞到她手里：“别急，这是给你妈的，还有……”

他从怀里又掏出个油纸包，打开来，是个烧得焦黄的糍粑，带着芝麻香。林木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，“这个，自己尝尝。”

苏晴瞅着那糍粑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又拿了块，小声问：“林大哥，你哪儿来的钱？你爸……”

林木嘿嘿一笑：“这个嘛，说来话长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苏大妹子虽然家境好，可你妈对我这穷小子也有偏见。我今天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忽听院子里有人高喊：“苏家娘子，我在外面等你呢！”

苏晴脸色一变，赶紧把糍粑往怀里揣了揣，对林木摆摆手：“林大哥，我先走了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