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时突然伸手拽了拽她胳膊，压低声音：“姐，那家当铺你看到了吗？就在前面拐角，老板是我小舅子，咱们进去随便挑点家伙什。” 我那点空落落的心思被他这么一拽，倒是跟着活泛了点。开玩笑，过来几天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摸到，这脸皮丢得还不够？ “行，那咱们进去逛逛，正好榷场里那家新开的茶楼也快开了，板儿娘还托我捎话呢。” 刚一拐进街角，就听里头传来嘈杂的人声。暖阁里头乌泱泱的都是人，大多都是些贩夫走卒，南腔北调的叫骂吵嚷。我拉着我那弟弟，在里头转悠，眼珠子滴溜溜地瞟着货架。 “姐，你看这个。”秦时指着个油光水滑的匕首，贼兮兮地说，“便宜，才五个钱，捅人够用了！” 我差点没把下巴拍地上。这年头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，我这弟弟虽然机灵，可脑子忒活络了些，总是想不明白这长安城的水有多深。 我往前踱了两步，又听见旁边个矮胖子在和掌柜的讨价还价，说要买把铁锹。“掌柜的，你这锹要是不结实，我可要跟你拼命！”那声音尖利得像只黄鼠狼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拉着秦时往旁边躲了躲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铁锹买来干嘛？锹人？ 正琢磨着，忽听得四周一阵骚动。我抬眼望去，只见暖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穿青衣的男子，身形挺拔，一双眼眸深邃，正环视着里头的人。 他手里拿着个卷轴，也不知道写写什么。可他往那一站，里头所有嘈杂声仿佛都瞬间消失了。那气氛，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北风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这长安城就这么大，这种带着压迫感的人，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？ 那男子似乎并不理会里头的动静，只是微微颔首，朝着掌柜的说了句什么。掌柜的立马噤若寒蝉，躬身哈腰地递上卷轴。 那男子展开一看，眉头微蹙，随即又缓缓舒展开，最后竟是笑了。那笑容……怎么想都觉得不怀好意。 “掌柜的，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他声音清冷，却带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力量。 我正看得入神，忽听得旁边秦时“啊”了一声，拽紧了我的胳膊：“姐，你看大门口那个妇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