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地方道士还殉葬带铜钱呢，挖了半天就这？”老王把铁锹一扔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对着墓坑里那点狼藉直瞪眼。

坑不大，塌得跟破豆腐似的，几件锈得跟狗shi似的青铜器倒扣在泥里，透着一股子霉烂味儿。上头那口土坟，早被谁骑自行车给撅过，就剩个歪脖子碑，碑文都洇得看不清了。活人墓都这么对付，死人还讲风水？

“王哥，别糟蹋了东西。”憨厚的小伙子刘强蹲坑沿上，小心翼翼地用刷子清理着一件铜簋的底部，“看这锈，像年头挺老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手指在坟头转悠，眼神跟鹰隼似的扫来扫去。他这是在找“气口”。跟这帮后生不同，老王是土夫子里的老油条，不仅识货，还懂点风水玄学瞎掰。这年头，挖坟不光是图那点陪葬品，更重要的是找阴气。阴气足的地方，人沾多了，自个儿邪门事儿就少了。

“啧啧，”老王咂咂嘴，“这破道观，早就不兴做法事了，地下估计就剩些穷酸道士的货色。嘿，还真让我逮着了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个半旧的罗盘，在坟头转了两圈，小脑袋一歪，有了。一股子若有似无的阴寒气，正从东北角那片塌陷最厉害的地方透出来。

“强子，你上，往深了挖，小心点，别挖着人了。”老王把烟头摁灭在脚下，抄起铁锹。

刘强吭哧吭哧挖着，越往下土越硬实，得使好力气。挖到两米深的时候，爪子突然碰到了个硬物。他没敢用力，顺着那东西的轮廓，慢慢往外刨。

“是骨头！”刘强兴奋地喊，“王哥，你快来看，棺材板子！”

老王扒开土跑过去，颓然地摇摇头：“草草收尸，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舍得做。快，继续挖，别管棺材板，那玩意儿硬得很！”

等把那板厚实得跟驴屁股似的松木棺材掀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就一具被蛀得不成样子的骷髅，腿骨都没长全。老王皱着眉头看了一阵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骷髅胸口：“强子，你摸摸这里。”

刘强伸手去掏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道士死了多少年了？怎么摸？

老王没废话，自己先伸进去。隔着层薄薄的骨皮，他摸到一个硬块，形状不规整，像块硌人的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