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铁锹往坑里又夯了几下，灰头土脸地直起身，眯着眼瞅着眼前那几件烂铜器。其中一个锈得最厉害，形状有点像个罐子，口子大敞着，不知道以前盛过啥。旁边还有个歪脖青铜鼎，底儿都磕破了，里面泥块布着，估摸着早漏了。

“妈的，道士殉葬就殉点好点的，带铜钱算怎么回事？穷得叮当响啊？”老王骂骂咧咧，把旱烟袋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。这破地方，坟头比草垛都密，挖了半天，除了些残七八糟的骨头渣子和几块碎陶片，就这几件半死不活的铜器。连点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，真是让人憋火。

老王把铜器一股脑儿倒腾出来，在坑边儿铺开一块破油布，摊开摆好。那铜罐子口子大，底儿薄，没多大分量，鼎稍微沉点，但也只能算一般。老王扒拉了两下，发现鼎底儿有个小豁口，估计以前喝东西洒过不少。

“还以为是啥宝贝，就这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就要把那几个玩意儿扔了。手刚碰到铜罐子边缘，就感觉一股子阴冷的风从罐子里钻出来，直钻他手心。那股子寒意，跟深山老林冬天早晨摸铁家伙似的，冻得他一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的，这罐子跟块冰似的，还是冷的。”

他缩回手，使劲揉了揉，手心那股子凉意还没散。更邪门的是，他感觉好像有啥东西，顺着指尖往他身体里钻。那感觉挺微弱，像是小针扎了一下，但老王能清晰感觉到，有东西进他身体了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了摸胸口。没有啊，平平整整的，啥也没有。再摸摸脑子，也空空如也。

难道是中毒了？他想起以前出土文物里头，有时候会残留些重金属啥的，但这也太邪乎了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铜罐子上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，油布上，铜罐子旁边，多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，大概就跟烟灰似的，他刚才没注意。

这要是毒粉，那自己可完犊子了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后脊梁有点发凉。他赶紧伸手去抓那撮粉末，想扔远点。手刚碰到粉末，就感觉到一股子刺鼻的气味，钻进鼻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