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冰啤酒早就醒了，现在又灌了二两白酒，醋溜土豆丝的油腻气味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他推开“迷迭香”酒吧的玻璃门，冷气扑面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今天任务是送一份文件。客户在楼上，叫陈总。写字楼在对面，走路十分钟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看时间。六点四十五分，打卡算加班，但老板说客户重要，不算。林峰就不情不愿地晃到写字楼楼下，掏出文件袋。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合同，边角卷了一点点，像是被人翻来翻去。

写字楼和酒吧隔着一条马路，玻璃幕墙在夕阳下反着刺眼的光。林峰眯着眼走过去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老板的话：“小林啊，陈总能解决项目问题，这次无论如何要搞好关系。” 林峰嘴上应着，心里直嘀咕：“搞什么关系，送个文件而已。”

走到写字楼门口，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认出来，笑着说：“林先生，陈总在318会议室等你。” 林峰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走廊意外地安静，只有他脚步声回音。走进去才闻到一股香水味，和刚才酒吧的廉价香水味完全不同，高级，但也叫人有点头晕。

会议室门虚掩着，林峰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 他推门进去，看到陈总坐在窗边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发白。林峰把文件放在桌上，弯腰道：“陈总，您的文件。”

陈总没看文件，反而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动，像要说什么。林峰心里有点毛，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人烦。陈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，把文件签好，递给他：“回去吧，下次早点。”

林峰接过来，道了谢，转身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感觉背后有人在看他。他猛地回头，走廊拐角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戴金丝眼镜，看起来挺斯文。但林峰总觉得这人有戏，眼神有点闪烁。

男人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停住了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转身也走了。林峰站在原地，有点懵。这到底什么情况？送个文件还跟个小尾巴？他摇摇头，加快脚步走出写字楼。

刚踏上马路，手机就响了。是老板。林峰接起来，老板在电话里压低声音：“刚才陈总办公室门口，谁在盯着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