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冰啤酒早就醒了，现在又灌了二两白酒，醋溜土豆丝的油腻气味还在脑子里转悠。他推开“迷迭香”酒吧的玻璃门，冷气扑面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今天任务是送一份文件。客户在楼上，叫陈总。写字楼在对面，走路十分钟。

文件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，厚厚一叠，全是关于市里几个小混混团伙的底细，谁的地盘、谁罩谁、谁手里有枪，写得明明白白。陈总是个在道上混了很久的老油条，上次送文件差点被人栽赃走私，吓得他现在什么事都找我这个新人。钱是给得足，但人心险恶，林峰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他扯了扯领带，深吸一口气， Elevator up.

电梯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一个人，脚步声在封闭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九楼。

按了按钮，电梯开始上行，林峰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刷了刷朋友圈。底下几个哥们儿都在发酒吧里的照片，配文都是“今晚不醉不归”。林峰嘴角抽了抽，他连句喝酒的功夫都没有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混混的名字和样貌。

叮——

电梯到了九楼，门一开，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就涌了上来，呛得林峰直咳嗽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白得晃眼，扎着马尾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是你啊！陈总让你直接上去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。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小张，别让其他人进来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陈总。”姑娘应了一声，把门关严了。

林峰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睛里带着精明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就是陈总，林峰上周见过一次，但印象不深。

“陈总，文件。”林峰把文件袋放在他桌上。

陈总拿起文件，扫了几眼，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：“你小子动作挺快啊，这么晚就弄完了？”

“您吩咐的，我尽快。”林峰说着，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陈总突然开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
“林峰。”

“林峰啊……”陈总嘴角动了动，似乎在琢磨什么，“你做得不错，有前途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板怎么突然转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