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干粮的滋味在嘴里残留着，但更多的是风寒的刺骨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，庙门没推动，反而震得里边的梁子吱呀响了一声。

"谁？！"里头传来叼叼的咳嗽声，像是某个老人被惊扰了正午的盹。

李浩心里一凛，赶紧缩回手，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喘了两口气。他没敢回头，光秃秃的后脑勺跟那块斑驳的匾额贴得严实。破烂神祠，这名字起得真够贴切的。

"没人... 我就是路过..." 李浩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最后半块干粮已经没了，剩下的只有几片冰凉的碎渣。

里头的咳嗽停了停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"哪个不开眼的东西，大冬天的跑到破庙里来？"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对方可能不是很友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："老爷爷... 我... 我是逃难的..."

那声音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听他的话。李浩咬了咬牙，把刚才那些干粮的事又提了一遍，语气尽量诚恳："实在没办法了，才... 才摸到这儿来..."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里传来吱呀一声，一条干枯的手臂从门缝里伸了出来，手里还抓着个破旧的拂尘。李浩心脏猛地一跳，连忙举起双手，作投降状。

"别怕，我没动你。" 那声音继续道，"进来吧，外面风大。"

李浩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，迈进了破庙。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庙里光线很暗，只有门缝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能看见点东西。

屋子不大，正中央摆着张破旧的供桌，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香炉，里面还残留着几根烧过的残香。供桌后面挂了个褪色的锦被，锦被中间绣着个模糊的图案，看不清是什么。

那老者背对着李浩，盘膝坐在锦被上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。李浩打量着四周，墙皮剥落，蛛网遍布，除了供桌和那把破拂尘，就只剩些破纸烂席。

"你叫什么名字？" 那老者突然开口问道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。

李浩心里一惊，这破庙里怎么还有个老道？他硬着头皮答道："小名李浩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