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周，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儿？”

启辰把手里那半截摔得啪啪响的钢筋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旁边蹲着的王老五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凉气，咧着嘴说：“我说启辰啊，事儿不是那么闹的。咱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讲究呢！” 他指了指旁边半拉子刚起的建筑，那是个小饭馆后厨改造的仓库，钢筋乱七八糟地堆着，地上还撒着水泥沙子。

启辰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他刚从工地食堂搬完砖回来，这活儿又累又没多少钱，关键是，他到现在也没看懂王老五到底在干嘛。这哥们儿稀里糊涂接了个活儿，说是帮人搭个临时的卸货台，结果吭哧吭哧干了两天，这卸货台愣是跟没动似的，除了把一堆钢筋搬来搬去，啥也没搭起来。

“讲究？我看你就是瞎忙活！老板催得紧，再不弄好，这差评 staring 星的，你就准备喝西北风吧！” 启辰嗓门又拔高了一嗓门，手里还拿着那钢筋，对着王老五晃了晃。

王老五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嘿嘿，启辰，不是吧？这……这得靠点缘分的。” 他挠了挠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这不是在等‘灵感’嘛。”

“灵感？等你个屁的灵感！” 启辰差点把刚搬回来的砖又搬回去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图纸呢？设计呢？这乱七八糟的，啥也不是！”

王老五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启辰啊，你不懂。这叫‘灵感’，搭东西得用心，得跟你心里的想法呼应才行。你这光有蛮力，没那心气儿，是搭不起好东西的。”

启辰听着这话，有点懵。灵感？搭东西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力气大点儿不好吗？搬砖还嫌他慢？他看着王老五那副故弄玄虚的样子，心里有点火大。刚下班就回来跟自己说这种废话，他累得跟死狗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王老五突然眼睛一亮，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旁边堆着的钢筋，像个发现宝贝孩子一样：“启辰，你看！”

启辰皱着眉走过去，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嘴里没嚼烂的口香糖喷出来。王老五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块黑乎乎、拳头大小、还带着点泥土的石头，正举得高高的。那石头看起来就是块普通的石头，灰不溜秋的，甚至还有点滑溜溜的，边缘还有几道磕出来的痕迹，像是被人无意中踢到碰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