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今天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凌晨四点半，天还没亮，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印。他咬着牙，死死攥着小腿，大腿肌肉绷得像张满的弓。

这是他在“铁骨武馆”的基本功训练日。别的学员早就去吃早饭了，就他，自愿留下来加练。不为别的，就为了那份啃下去的力气。

欠债，家里欠了他不起了。

三个月前，他爹为了给他凑报名费，把祖传的老宅卖了，抵了五十万。可这钱，像沙漏似的，哗哗流走了。先是母亲重病住院，又是那个无良的借贷公司天天上门催债。他手里那点微薄的积蓄，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为了还债，林默咬死牙关报了武馆。武者，在“未来之武时代”，是吃香的喝辣的。异能者横行，星际猎手、机械主宰，动不动就要靠强大的武魂自保。武馆里的人都说，他这天赋，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，觉醒得晚，潜力也一般。

只有林默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天赋不行，是没机会。

可今天，连加练都没力气了。

昨天，他为了测试新领悟的一套拳法，跟师兄对拆到深夜。结果今早，脑子像被狗咬了似的嗡嗡作响，腿脚也软绵绵的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林默靠着墙根，靠得那叫一个结实。他累得不行，眼皮沉重得像是挂了块铅。但一想到那些催债的人，想到生病的妈，再想到自己像条狗一样寄人篱下的处境，一股子邪火就噌地一下窜上来。

他猛地站直身子，咔吧咔吧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关节。

“再来！”

林默抹了把汗，又走到空地中央。今天的训练内容，是扎马步。看似简单，可要扎到极限，别说分心，就是呼吸，都得用尽全力。

他调整着呼吸，身体慢慢下沉。
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林默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，越来越沉。汗水已经浸透了练功服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难受得很。

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缓缓抬起头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，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。老者看起来六十来岁，背有点驼，但步伐稳健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沉稳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