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半，天还蒙蒙亮，训练场只有林默一个人。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他死死攥着小腿，骨头缝里都在渗透疼痛，但硬是挺着没吭声。

“林默，又偷懒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浑身一激灵，差点没绷住扭过去。武馆的张教练叼着烟，皱着眉头站在树影里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，额头上也是一头的汗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教练。”林默喘着粗气，声音都发颤。

张教练掐了烟头，走到他跟前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：“我又不是你爹，非得盯着？看你这状态，估计昨晚又熬到半夜了吧？”

林默嘿嘿一笑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是是是，教练您说得对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感觉最近进步慢了，想多练练。”

张教练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轻：“废物！说什么屁话！进步慢就多练，没道理！要我说，你这人吃不了这个苦，天生就不是干武道的料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他知道张教练是为他好，可这话太刺耳了。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磨破皮的运动裤，裤子上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血渍，那是昨天训练时刮的。

“是，我吃不了苦……”林默小声嘀咕，“可我总得努力吧？”

“努力？”张教练冷笑一声，“你知道你这点努力够不够？林默，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你每个月赚的钱连利息都不够还。你以为你现在是在练武？你是在给自己找条活路！”

张教练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林默心上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他确实是为了钱，为了家人。如果要他放弃，他做不到。

“我……”林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“说！”张教练厉声喝道，“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对？要是觉得我冤枉你了，大可以滚蛋！省得占着我们武馆的地，浪费我们教练的时间！”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张教练。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反而有一股倔强：“我不滚！”

“好！”张教练一锤砸在他面前的地上，震起一片灰尘，“那你就给我拿出点本事来！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拖我们武馆的后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