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拉住男人的胳膊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哥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陆沉舟身形未动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得像淬了冰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。他手上拿着的名片，骨节分明的大拇指轻轻敲击着，发出「哒哒」的闷响。

周围人哄笑声更响了。本来还算凑和的包间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
“这位小姐，我们家少爷说话不喜欢别人伸手指着他，你悠着点。”旁边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，斜倚在沙发上，声音甜腻，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劲儿。

林小野脸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攥紧了陆沉舟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肉里。

陆沉舟眉头皱得更紧，猛地甩开她的手——不是用力甩，而是那种……连一点接力的意思都没有的干脆利落。手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，林小野吓得缩了缩脖子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“放肆。”陆沉舟冷冷吐出两个字。他这才转身上前，无视包间里剩下的几双眼睛，径直走到角落里那桌人面前。他抬手，“啪”地一声，将手里的名片拍在桌上。

男人嚣张地笑了：“怎么？陆大少，还跟这女人不清不楚？”

陆沉舟没看他，也懒得看他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，最后落回那张名片上。他拿起笔，在那张 Opposition’s 名片背面，迅速写下一行字。

他的字写得又快又狠，龙飞凤舞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霸气。林小野凑过去，只看了一眼，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
那行字是：“散。”

陆沉舟写完，把名片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机灵的年轻男人，对他说：“安排一下。”

那男人眼神闪烁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少…少爷，现在……”

陆沉舟没理会他，转身朝包间外走去。经过林小野身边时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
林小野瑟缩了一下，以为是生气了，刚想道歉，却听陆沉舟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道：“走吧。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

走了？这就走了？

她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几张被撕得不成样子的相亲名片，再摸了摸后背被挤得生疼的挎包——里面装着她攒了大半年的钱，全是准备结账用的……

林小野觉得，今天这脸，是丢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