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顾绍康，是在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培训上。那小子缩在最后一排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手指还不停地在桌肚里抠来抠去，活像个刚逃出笼子的小麻雀。培训老师念名单，念到“顾绍康”三个字时，底下传来几声附和的“欸？这位是？”

林薇也懵了，赶紧低头瞄了眼自己手里的入职表。没错，就是她！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白，居然被全市最赚钱的“天恒集团”看中，还成了那位传说中连助理都见不到、employees直呼“恐怖大魔王”的顾总亲自面试的实习生。

“咳，”老师清了清嗓子，“顾总这次亲自过来看我们，可见重咱们实习生啊。顾总，这位就是林薇，咱们部门新来的实习小妹。”

顾绍康缓缓转了转头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，慢悠悠地扫过全场，最后定格在林薇身上。他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没经过打磨的石头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冒了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位顾总，据说年纪轻轻就白手起家，手段狠绝，而且……据说从不回头看路，一旦决定的事情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之前有实习生偷偷跟她说，顾总要是看了不顺眼，分分钟就能让你卷铺盖走人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可下一秒，顾绍康竟然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嗯，人不错。”说完，他合上文件夹，像是没这回事儿似的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薇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人……是认识自己？还是单纯随口一说？
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薇的压力山大。部门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，一个个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时不时给她使脸色。好几次，她差点被锅甩得连人带水杯一起摔地上。

转折发生在一周后。那天下午，林薇正对着电脑上的设计稿抓耳挠腮，设计总监突然吼道：“林薇！这稿子怎么回事？客户都退回来了三次了！你是不是根本没懂需求！”

林薇委屈得眼眶发红，囁嚅着解释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。

众人抬头一看，又是顾绍康。他背着手，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目光锐利如刀，扫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