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啃着狗尾巴草，嘴里又涩又苦，但他嚼得飞快，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活下去。这鬼地方荒得连只耗子都难得见着，啃草充饥顶多撑个半天，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
远处山脚下，烟波缥缈处似乎有个轮廓。林峰扒拉着草叶，眼睛使劲往那边瞟。那是啥？看不清，但离他不远，估计也就半个时辰脚程。能挪动的地方就那么大，总不能老待在这片荒草甸里等饿死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草叶嚼得腮帮子都快酸了。正琢磨着，肚子又叫唤起来，跟唱戏似的有高有低。林峰咧嘴咧牙地笑了笑，自个儿 countdown 三二一，也不知道是壮胆还是真有啥用，等他笑完摸起地上半截草梗要啃，那该死的狗尾巴草突然不动了。

林峰一愣，低头看。草梗旁边，露出一块白森森的骨头渣子，旁边还晕着几圈黑斑，闻着味儿像是没剩几天了。林峰眼睛一眯，捡起来对着光晃了晃，够硬，能当个刀子使。他顺手在旁边捡块石头，咔嚓两下，骨头渣子跟哑巴吃黄连似的，又脆又利落地开了。

有戏！林峰心里琢磨。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骨头上的残留肉皮，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碎白牙。刚想往嘴里塞，远处传来沙沙脚步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人走道，又像是野猪拱草。

林峰猛地一咬牙，把肉渣往骨头上一摞，顺手往草丛里一塞，自己则用新得的小“刀子”开始剥草梗。草梗比狗尾巴草硬实多了，啃起来嘎嘣脆，至少比嚼草叶费劲。风吹草动，外强中干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玩意儿在附近溜达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林峰头也不抬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快了半截。他得赶紧把这儿收拾利索，实在不行就脚底抹油。那骨头肉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被看见尴尬得很。

沙沙声到跟前了，林峰猛地抬头，趁着对方拐弯没看见他，一个箭步窜到草丛后头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麻布，腰里系着个破旧的布袋，背个简陋的竹篓，手里还拿着把镰刀。

林峰眼睛瞪得溜圆，这打扮一看就是砍柴砍草的苦力，可那布袋鼓鼓囊囊的，竹篓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咋看都像是来收啥好东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