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暑的天，连知了都叫得懒洋洋的。赵小儿揣着个二手诺基亚，晃晃悠悠进了城西那栋摇摇欲坠的公寓楼。这里住户不超过十个，白天巷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捞不着，晚上倒也热闹——是鬼火热闹。

“老王头，又出事儿了啊？”赵小儿进门先问。老王头正蹲在门口喂流浪猫，看见他倒是挺精神，咂咂嘴，“啧，今儿这事儿邪乎，后巷老槐树下，一女的，裤衩都没套……呸呸呸，是发现了户首。”

赵小儿“哦”了声，斜眼扫过去，巷子口果然蹲着两个半大孩子，正对着那棵歪脖子槐树指指点点。他走过去踢了俩“小弟”屁股一下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死尸？”那俩punk缩了缩脖子，瘪巴嘴嘀咕，“是女的……”赵小儿哼一声，转身进楼道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像是得了老年痴呆。他习惯性地掏出打火机照墙。火光中，墙皮剥落处现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无规矩，不以成方圆。”

老王头说他是在那个女的就寝的木箱里发现的字。死者是个刚来租店的年轻姑娘，叫小雅，据说美貌，但具体长什么样没人见过。这姑娘倒好，入住没三天就招了这么个罪。法医初步判断是谋杀，但现场太过干净，连根头发丝都没见着。

赵小儿对老王头说：“给我查查这栋楼最近有没有什么走漏的房客，还有，那姑娘凭什么记得守规矩？”

老王头眨巴巴眼：“这……谁记得啊，临时的工友呗，谁知道她来干啥。”

赵小儿不信这套，转身离开时又绕回巷子。那俩孩子还在那儿，其中一个突然眼睛一亮，朝着巷子深处一指：“大哥哥，你看！那里有脚印！”

赵小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巷子尽头的垃圾堆旁，有个模糊的鞋印。他蹲下去，打火机照着地面，眉头微皱。这鞋印和法医说得现场脚印对不上号，浅了，而且……被某种液体泡过痕迹？

“拖走的？”赵小儿心里嘀咕。

这时候，手机忽然响了。见多识广的赵小儿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，对着巷口大声喊：“喂！谁啊？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总是嘈杂的女声：“喂！活人啊！我让你查那姑娘的底细，查到了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