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使劲儿又哼了一声，能在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球的也只有他了。外头那动静挺老半天了，像搬家似的，哗啦哗啦的，谁这么早起的？不解气，他又翻了个身，脸朝上，拉开点窗帘缝儿往外瞅了一眼。

窗户外头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的样子，路上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。对面楼那栋豪华别墅里，隐约还能看到有个人影晃悠，估计是保姆或者园丁开始干活了。林枫闭上眼，习惯性地叹了口气。唉，要不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，干点什么不好，非得整这么个高级安保似的，搞得跟个土匪窝似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口袋里手机突突地跳了两下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打头号备注写着两个字——“老板”。林枫嘴角一抽，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。他手一摸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老板。”林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跟平时一样没睡醒，这样显得比较随意。

电话那头传来柳若曦清冷，但还算温和的声音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：“嗯，跑来找我什么事？一大早的。”

林枫估摸着是给自己打预防针，毕竟昨天晚上确实挺拼命的。他含糊道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查了查资料，晚上安全还是…加强点？”

柳若曦在那头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好像没太听进去，估计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：“知道了，别打扰我休息。对了，你住的地方，煤气费该交了吧？上次提醒你，你倒好，还问我交不交得完。”

林枫听得一愣，这都扯哪儿去了：“煤气费？那个…我记着呢，刚回来倒腾完一天，差点忘了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估计是听到了林枫语气里的随意，柳若曦又问：“昨晚九点半，你一直在外面查岗，然后十一点才回来，中间那俩小时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了。这女人真能查岗？还查时间？“我…我就是…绕着小区转了两圈，确认没事儿，顺便…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动静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柳若曦那边沉默了半秒，声音突然冷了一拍：“绕两圈？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溜出去玩了？”那语气，带着点难以置信，又有点嗔怒。

林枫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什么破事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