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手一抖，画好的乌龟眼睛歪了。她来不及擦手，慌忙转身想逃，却被人一把捞住后领，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玩得好。”男人音调不高，却让人骨头发寒。他松开手没走，反而往前一步，双手撑在井沿两边，将她围在中间。

“王爷？”林婉儿腿一软，靠在冰冷的井沿上，心里叫苦连天。这男人，怎么比井水还凉？

男人嘴角微扬，眼神扫过她脸上灰泥斑驳的样子，又在她瞪大的眼睛上停留片刻。“彩妆挺特别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评价一块布料，“冷宫缺个会化彩妆的宫女？”

林婉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住。她哆嗦着挡住脸：“我、我zelfinishing……”

“哦，”男人拖长声音，“自我装饰？倒是挺有想法。”

林婉儿扯开嗓子喊：“放开我！你这强盗！”喊完才觉得不对，冷宫哪来的强盗，更多的是饿狼。

男人挑眉：“本王是王爷，不是强盗。”

“王爷benchao～”林婉儿改口，指着他，“你要是再不放手，我就跳井！”

“跳？”男人歪头，“井里泥多，你泡久了，皮实了，本王正好缺个使唤的。”

林婉儿死死攥紧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她今日穿成炮灰刁妃时，穿了件破衣裳，现在连脸都毁了，再被这个王爷这么一弄，以后岂不是要被宫人当笑柄？

“王爷，”她抽出帕子擦脸，故意慢悠悠地说，“您忘了？当初扔我进冷宫就为了一句话，说我连只猫都养不活，是个累赘。您现在抓我，是想证明我连井都跳不下去，活该当废物？”

男人沉默了。林婉儿知道他哑巴吃黄连，堵不住嘴。

她喘着气，又补上一句：“也好。我没想到，本小姐还真能证明自己是个废物。您想看，我就再跳一次，这次准摔个四脚朝天。”

男人脸色沉了下来，松开手的时候，力道大得差点捏碎她支着地面的脚踝。

“滚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就走。

林婉儿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骂。什么叫滚？始作俑者是他，现在说滚就滚？她踩着泥泞爬起来，抹了把脸，扬起下巴，“王爷，走着瞧！”

夜深人静，林婉儿摸到藏糕点的树洞，发现多了个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