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如意刚要抬手整理额前碎发，梳妆台的暗格突然被推开，一枚精致的香囊掉了出来。她弯腰捡起，入手温软，是上好的香樟木料，雕刻着并蒂莲的图案。这还是她婚前时，父皇母后赏的嫁妆之一。

“谁？”李如意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。

男人穿着月白锦袍，腰间玉带上挂着块凹形的墨玉，正是她大婚那晚，夫君萧云逸贴身佩戴的。他站在门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像只伺机而动的野兽。

“本宫……在问，谁敢擅闯东宫。”萧云逸的声音像淬了冰，每字都带着刺。

李如意攥紧香囊，指甲几乎嵌进木料里。三个月了，她终于确认，自己只是个替身。堂堂公主，被一个白捡的干妹妹用来顶替，爬上龙床侍寝三个月，最后连句解释都没有。

“本宫是皇后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字字清晰。

萧云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一声：“皇后？你这就是皇后该做的事？在本宫面前摇尾乞怜？”他向前一步，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，“那夜，你可是哭着喊着要本宫赐死？”

李如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撞到妆台后。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，眼底布满血丝。她记得，那晚她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唯一，可他看向她时，眼里映着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
“皇后娘娘若没事，本宫这就退下。”萧云逸没有看她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李如意猛地攥住他的袍袖：“等等！”

萧云逸回过头，眼神复杂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本宫要回宫。”李如意一字一句，“或者，本宫要个解释。”

萧云逸挑眉：“哦？你想知道，本宫为何娶个冒牌货做皇后？”

李如意抬眼，直视他：“你自然知道，为何需要替身。”

萧云逸眸色一沉，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替身？苏婉儿说，你连宫里的下人都使唤不动？”

李如意手腕一疼，冷笑出声：“那是本宫给你们宫里的面子。”

“面子？”萧云逸勾起唇角，却笑得发冷，“本宫就喜欢你这股劲儿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侍女惊呼：“娘娘，皇后娘娘，您没事吧？”

李如意手腕一松，踉跄着退后两步。“让本宫瞧瞧，又是哪个胆大的宫女，在本宫面前装傻充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