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又说：“姐，我...我再想想，行不？” 他眼神有点飘忽，没看直接盯着我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捻着，桌角玻璃都给捻出划痕了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里那点仅存的气性瞬间炸了。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吱呀响了半天。我没看他的脸，直接抓起桌上快吃完的蜜雪冰城外送杯，就砸在了他脚边。“砸你妈！” 我骂得又急又响，手都在发抖，“都说了多少次了？钱不够跟你妈说！我哥走之前怎么跟你说的？做人要厚道！你倒好，直接想拿我当ATM？！”

那杯子“哐当”一声碎得稀烂，玻璃渣子“滋啦”着贴在地上。沈默愣住了，看我发疯，嘴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，只是默默地蹲下去捡碎片。路灯拉长了他单薄的身影，看着有点可怜。

我气得浑身发软，靠在旁边的墙上就滑坐下了。妈的，就这点出息？靠自己双手挣？做梦！他要是真有本事，就不会每次一遇到事就回来啃我！我以前的公司破产，是我对不起沈家，欠他们的！但这二十年，我都过得挺不容易的，怎么到沈默这儿，就成理所当然了？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下，是我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欣然，妈看新闻说起沈默，说这小伙子最近在厂里表现不错，还给他加了点工资，怎么你好像在生气？”

我盯着那消息看了半天，心里突然一阵发堵。妈不是偏心，妈是真的心疼我。沈默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孙子，现在能有点出息，她肯定高兴。

可高兴又怎么样？高兴就能替我承担生活的重担吗？高兴就能让我心甘情愿被这个连主人都当不好的男人压着走吗？

我看着沈默捡完最后一块玻璃渣，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朝我这边走近了几步，低声问：“姐，你气不过，我也是没办法...” 他声音挺小，带着点委屈。

“没办法？” 我猛地抬头看他，眼睛因为生气都红了，“怎么着？我哥要是没出事，你还能心安理得地让他养你啊？你特么脸呢？！”

沈默被我吼得一愣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只是叹了口气。“姐，你说的也是。可现在这样，不也挺好吗？我拼命挣钱，不就是为了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