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没动，像块木头杵在那里。玻璃桌的划痕像他此刻的心情，一道道，深浅不一。

我气得手指发抖，胸口堵得慌，一张嘴差点没把肺都给喷出来。“沈默！你倒是想啊！你他妈倒是想啊！”我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声音尖得我自己都瘆得慌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又硬生生给逼回去了。

他终于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我见过无数次的，面对我发脾气时的麻木。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好像我只是路过的叫花子，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“你想什么就是什么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心上，“我管不了。”

这话像淬了冰的针，直接扎进我血肉里。我蹲下来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沈默手指偶尔捻玻璃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对我？

我破产后是他坚持要搬过来同住的，他说他年轻，兜里有点钱，能帮我。可现在呢？我现在气糊涂了，跟他吵架，他却说得如此轻巧。好像我是什么麻烦，是他人生中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抓在手里，眼睛红得像兔子的，“沈默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姐是没人要的！我也有我的骄傲！你以为你翅膀硬了，就能这样对我？”

我跟他隔着一个桌子，他就站得远远的，像在保护自己，又像在躲避我。他以前从不会这样。

“你跟我说，你再想想，想想什么？”我走近几步，几乎能碰到他，“分手？还是你想重新开始？你说啊！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他没动，只是抿了抿嘴唇，那样子像是在忍耐什么。

“想当初，是谁死皮赖脸跟我好上的？是谁眼睛里只有我，别的女人都不入眼的？”我气急败坏地抓住他的胳膊，他的手臂比我细，挣脱得很快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。

我松开手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地上，我们上次一起吃剩的苹果核还孤零零地躺着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，有无奈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我累了。”他轻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