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还是没动，死死盯着那块被划得不成样子的玻璃。我气得脚跺地，指甲掐进手心都没感觉。这小子，真是养条狗都不如，当初要不是我来供着，他早饿死了。我胸口憋得慌，往后退了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外亮着的红灯笼。

“沈默，你他妈给我说话！”我吼完，嗓子像被沙纸磨过。这婚是结定了，可结成什么样，还是两说。我捏着手机，页面还停留在截图里——他的聊天记录，跟那个姓陈的，暧昧得要死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沈母发来的。我点开，是张全家福，他爸我姐夫坐在旁边，中间是他，旁边是他那姓陈的女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我操，连这种事都瞒不过去。我回过去，打字：“妈，你们回吧，我没事。”甩了手机，径直往外走。

夜风一吹，我清醒了点。月老庙门口排着队，有人磕头，有人许愿。我本来不信这鬼事儿，可现在，我只想求他把我这火坑给挪走。我掏出三百块塞进功德箱，念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愿望。

出来的时候，看到沈默靠在红墙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我走过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不说话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。好，我就喜欢看到他这副样子。

“怎么？现在知道生气了？”我故意提高音量，周围的情侣都侧目看着我们。沈默脸一红，该死，还有脸红。
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？”他声音低低的，像只护食的猫。

我冷笑一声，“闹腾？沈默，你告诉我，你给我戴的这顶绿帽子，算哪门子闹腾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行，这婚是结不成了，财产归我，小崽子我照养，沈家大门，从此别想踏进。

我转身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叮当作响。后头传来沈默的声音：“林晚，等等我。”

我头也没回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巷口，他追上来了，拉住我手腕。我甩开他，他力气很大，我不挣脱。

“林晚，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...我只是...”

“只是什么？只是你嫌我没用，跟别人好？还是觉得我这套皮囊，当不了一辈子？”

他沉默了，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。好，你倒是说啊，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