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宇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个点从没这么挤过，全是一脸疲惫的中年人，要么是西装革履急着见客户的，要么是抱着大堆文件赶着交差的。他扣了两次按钮，电梯终于有了点反应，叮，门开了，蜂拥而入，挤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到了二十八层，出来是临街的宽敞走廊，暖气开得很足，公司没空调，这点挺扯。他摸出钥匙卡，正准备掏包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周总监？”

周明宇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，个子不高，但手脚麻利地从他身边挤过去，一边走一边对前台喊，“小王，麻烦把老陈下午三点会议的材料递给他。”

女孩抬手冲他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挺阳光的。周明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跟在她后面几步远的地方。他注意到女孩的鞋后跟好像有点歪，走起来有点跛，但人挺利索，很快就到了总经办门口。

“周总监，陈总在会议室呢。”女孩回头对他比了个手势。

周明宇点点头，自己先进去。会议室里坐着几个员工，都在埋头看电脑或者打电话。老板老陈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女孩跟了进来，站在门口，手还悬在半空。

“陈总，材料。”她轻声说。

老陈睁开眼，看到周明宇，又看了看女孩，乐了：“来了？小鹿，谢谢你啊。”然后又对周明宇说，“周总监，正好，你们聊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
周明宇连忙摆手：“没事陈总，您忙。”他看向门口站着的女孩，“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一楼的苏小鹿，负责收发件。”女孩适时地自我介绍，声音软糯，不张扬。

“哦，苏小鹿是吧，欢迎欢迎。”周明宇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刚才……”

“哎呀，没事没事！”苏小鹿赶紧摆手，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，“我就是顺路问问您下午要不要加急打印一份东西，我差点忘了。”她说着，弯腰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，递给周明宇，“这个您先收着，我回去了再给您。”

周明宇看着她忙忙乎乎的样子，又想起她走路时轻微跛脚的姿势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