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真够冷的，冻得我牙齿都快打架了。林河把冻得硬邦邦的拳头往消防栓上一杵，青砖吸着寒气直嗖嗖。他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在灰蒙蒙的天光底下看得是真清楚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”他往周围扫了一眼，脑袋比鸡毛掸子还秃噜皮。废弃的公交车歪在路边，车窗碎得跟筛子似的，车门敞着，风从里面倒灌出来，呜呜地嚎，跟鬼哭神嚎似的。旁边小卖部也拆得差不多了，红白蓝三色的塑料桶堆在一块，被风吹得晃晃悠悠，活像几只瘸腿的螃蟹。

林河吐个烟圈儿，心里头长草。这鬼地方他可不是第一次来，但每次来都得捏把汗。前两天在市中心废墟碰见那帮拾荒的，差点被他们捅了，多亏了腰里别着的那把水果刀。现在这刀刃上还沾着点玩意儿，黏糊糊的，颜色挺深，像是……人血？这他妈不是他想要的节奏。林河皱着眉头，想把刀掖深点儿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树影晃动。不是风吹的，是有人走过来。林河立马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蹑手蹑脚退到消防栓后面。他屏住呼吸，就听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着瓦砾碎渣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
“谁他妈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皮子。

林河心沉了下去。拾荒的？还是更变态的玩意儿？他攥紧了拳头，准备随时招呼。树影晃得更快了，几个黑乎乎的人影从街角拐出来。林河眯着眼仔细瞅，嚯，还真他妈是个拾荒的，不过这身装备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们背的行囊太鼓了，而且腰间的工具不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扳手铁锹，而是军用级别的匕首和砍刀，刀刃在晨曦里泛着凶光。

“老五，你看这儿。”一个矮胖子往林河这边指了指，嘴里嘟囔着，“这车看着还挺像样的，里面保不齐有东西。”

叫老五的那个拾荒头子眯着眼打量林河，像鹰看羊似的。“谁在那儿？活的还是死的？”他拔出匕首，在手里转悠，刀尖上的血珠子叮当作响。

林河没吭声，脑子里飞快转。对方四个，自己一个，硬拼悬。但对方这阵仗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林河突然想起啥，连忙从破衣服里掏出半瓶矿泉水，哗啦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