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河靠在冰冷的墙根底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面。烟瘾又犯了，但他摸遍全身，连个打火机影儿都没见着。这鬼地方，连根火柴都难找。他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雪，哗哗作响，倒把一只冻僵的老鼠给踢了出来。

“妈的。”林河咒骂一声，鞋尖在老鼠身上碾了碾，没多少力气，那小东西只是缩了缩，又不动了。“活不了几天，还玩啥命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自带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晃了晃。电量只剩个位数，信号更是渣得可怜，一条杠都算奢侈。屏幕上推送的新闻倒是醒目——“全球感染率突破百分之五十，主要城市陷入绝对封锁……”

林河直接关掉屏幕，把手机揣兜里。看这些没用的干啥，反正他早就不信什么新闻报道了。这世道，信谁都得掂量掂量。

冷风刮得正紧，嗖嗖地往他脖子里钻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喉咙里泛起一阵痒意。肚子也咕咕叫了，早上那半块冻馒头早就下肚了，现在估计得饿着了。反正也找不到啥吃的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似乎有动静。林河皱了皱眉，眯着眼仔细看了看。那是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身影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角堆拾着什么。防护服的兜帽拉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林河没急着上去，先蹲下身，做了个隐蔽的姿势。那人不像是他认识的幸存者，手上的动作很小心翼翼，时而停下，时而拿出个小本本记着什么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林河嘀咕道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人似乎完成了手里的动作，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林河立刻不动了，寒气都差点绷不住。那人慢慢转过身，兜帽下的阴影里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在闪烁。

“谁？”那人压低声音，语气生硬，带着明显的警惕。

林河没吭声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示意自己。那人“噌”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，双手握拳，摆出了戒备的姿态。林河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谁碰上都得先当敌人。

“别紧张。”林河先开了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我没恶意。”

那人犹豫了一下，戒备的姿态没放松，但也没再进一步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