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河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火星子蹭蹭地往上冒，很快被旁边草丛里的干叶子吸走。他习惯性地搓了搓手指，烟瘾又犯了，但这会儿根本没烟可抽。他今天算是栽了个大跟头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合眼。不是失眠，是根本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。那女人，刀枪不入，力大无穷，最后一把刀插进他朋友胸膛的时候，他眼睁睁看着。

朋友临死前那眼神，像把刀子剜进他心里。王胖子，人称“老油条”，在末世里混了两年，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一刀杀了，连句话都没留。林河现在想想都他妈的窝火。

他靠在一棵枯树后面，枪还攥手里，冰凉的手心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三天前那场伏击，他本来想活下来的。可是，他怎么都没料到，那个女人会那么强。更没想到的是，王胖子临死前居然把他那份补给全砸给他了。

他摇摇头，把那些画面甩出脑子。现在不是舔舐伤口的时候，得想办法活下去。末世里，死人是累赘，活人才是希望。
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河立刻蹲下身，枪口对准声音来的方向。来了，终于有人来了。

几个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都拿着武器。他们看到林河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警惕地举起了枪。
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
林河没说话，只是打了个哈欠。三天没睡觉，他的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慢慢放下枪，摊开手，示意自己没有武器。

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领头的那人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“你什么意思？装死？”他蹲下身，上下打量着林河。

林河苦笑了一下，指了指自己昏迷的朋友。“我朋友……他死了。”

领头的那人眼神变了变，语气也缓和了一些。“什么？你是说王胖子？”他拍了拍林河的肩膀，“真可惜，那家伙挺仗义。”

林河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王胖子的死，让他在这群人里的处境更加艰难了。

领头的那人又看了林河一眼，突然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林河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自我介绍。“我……我叫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