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胃里一阵抽搐，把最后那滴酒灌下去的瞬间，她几乎觉得自己要吐了。酒味像哑巴亏一样在喉咙里翻滚，让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包间里男男女女的笑声掺和在一起，震得她的耳膜嗡嗡响，可她脑子一片空白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律师的来电。她手指点了点接听键，哑着嗓子：「喂，王律师……」

电话那头压低的男人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一种林薇熟悉的，让她作呕的调调：「林薇，我有点事跟你商量。关于离婚财产分割，还有……孩子抚养权的事。我在znamy.com上看到那个竞标方案，对，就是那个你们公司上周泄露出去的项目。最新报价能再低一点吗？我觉得可以谈到一个让人满意的数字。」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这个姓王的，真以为她林薇是好欺负的？上次扒出他小舅子泄露公司机密的事，他怕得要死，现在又想故技重施？还谈什么报价？林薇想起昨天那个意外，那个在酒店走廊里差点撞上的，抱着孩子哭喊的女人……

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「王律师，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，您忘了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炸毛：「林薇！你什么意思？耍无赖是吗？那个项目明明是我儿子看上的！而且……你上次跟踪我不让我见孩子，我心里有数！」

林薇眼睛眯了起来，笑得也冷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那个一脸官司表情，却偏要搂着她大腿哭喊“薇薇我错了”的前夫。呵，演得挺像啊。

「是啊，我跟踪你儿子。」林薇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「连带着，那个偷我公司的王律师小舅子，我也顺便帮你揪出来了。至于孩子，您上次不也是想抢着带去旅游，藏起来不见我？」

「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」王律师的声音开始发虚，显然是慌了。

「王律师，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」林薇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「毕竟，您也不是第一次了。上次酒店的事，您说您是去开房，对吧？后来我碰见客户，他怎么跟你说的？哦对了，您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还强词夺理说自己被跟踪骚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