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儿是彻底废了。顶着一脑袋花白毛发，走路上班都差点栽跟头。我这儿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呢，他晃晃悠悠走到我旁边，伸手想把我桌子上的烟抽了。

“咳咳……小子， Smokeme 一根。”他嗓子里像塞了团破布，拖得老长。

我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：“自个儿去拿，茶水间还剩两包。”

“哎哟，你小子……以前没这么不耐烦啊。”老王摸了摸自己那光秃秃的脑袋，疼得直吸冷气，“昨天下午……我不小心……”

他说“不小心”的时候，眼神躲闪得那叫一个明显。我装没听见，继续埋头码字。这破项目 就是一坑，客户要求天天变，我累得像条狗，他倒好，病成这样还来“指导”工作。

“说吧，找我有啥事？”我听见他叹了口气，声音弱得像条快ию死的老鱼。

“昨天……我那个……”老王搓着手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那个……账本，找不到了……”

我手一顿，差点把键盘按塌。这活儿不就是我干的吗？上周他打电话让我帮他整理出差报销，我看着他那磨磨蹭蹭的效率，早该发现不对劲了。果然，这老小子装病，就是偷懒！

“昨晚你没锁抽屉？”我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我那抽屉……链子坏了……所以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更低了。

我噗嗤笑了，合着是怕自己账本长腿跑了。真是个没用的家伙，这点小事都办砸。不过看在他病成这样的份上，我放了他一马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帮你找找。”我扔下键盘，跟他一起往茶水间走。我昨天好像看见他办公室门口多了个快递盒子，八成就是那账本。

果然，盒子还在，不过上面贴了个法院的传票。老王看见盒子，脸瞬间白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他手抖得像筛糠。

我打开盒子，里面是几沓文件和几沓现金，还有那张皱巴巴的传票。金额不是个小数目，足够他赔我这几天的辛苦费了。

“别慌，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先看看是哪个法院的传票。”

传票上的地名让我瞳孔骤缩——南城法庭，那可是我们市的“执行局”。老王的公司最近账目不清，被客户告了，欠了一大笔钱。现在等着法院来收账，难怪他装病躲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