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儿是彻底废了。顶着一脑袋花白毛发，走路上班都差点栽跟头。我这儿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呢，他晃晃悠悠走到我旁边，伸手想把我桌子上的烟抽了。“咳咳……小子，Smokeme一根。”他嗓子里像塞了团破布，拖得老长。

我手一缩，没让他得逞，自己拆开一包利群点上。“王总监，这烟可不能抽，抽多了伤肺，您这头上的白毛都得掉光。”我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把烟递到他嘴边。老王叼上，哆哆嗦嗦划了根火柴，猛吸一口，猛地咳嗽两声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操，还是你小子懂事。”他吐个烟圈，眼神飘忽，“今儿上午老刘又找我谈项目合作，吓得我一身冷汗。那家伙，眼睛毒得很，我觉得咱们这单是黄了。”

“老刘？不是那个管着十几个部门的老古董？”我吹了吹烟嘴上的火星子。

“可不就是他，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非说我们技术不行，不配合。合着我这总监才是来打杂的？”

我心里乐了，这老王，平时看着油嘴滑舌，真遇到事儿了也绷不住。我敲了敲键盘，提醒他：“王总监，得想辙。老刘那关过不去，项目黄了是你担责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老王咬着牙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塞给我。“小子，帮我想想办法。这事儿要是有门路，我请你吃饭，顿好的，保你满意。”

我打开纸团，是一张设计图，上面标注着几个我熟知的重点。字迹潦草，显然是急匆匆画下的。我心里有数了，估计是老刘提出的技术问题。

“王总监，您找错人了。”我没直接接话，而是指了指窗外，“您看看外面，最近是不是多了不少施工车？”

老王顺着我的目光望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嗯？是挺多，东边那块地好像要开工了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”我慢悠悠地吐个烟圈，“工地上来的都是些体力工，技术活儿他们可干不了。您要是有这技术活儿，可以去打听打听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闪烁。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我没说。”我重新点上一支烟，“我只是提醒您注意点儿。至于项目的事，您自个儿琢磨琢磨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