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喂喂，家人们，进来看啊！进来看啊！”我扯着嗓子喊，直播间的屏幕上雪花点子乱跳，弹幕还没几条。我是在老家的阁楼直播，就为赚点外快，买手机、买流量都是钱从兜里掏出来的疼。阁楼里光线昏暗，灰尘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。我抱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那晚特别闷，阁楼里一股子霉味儿，像是刚泡过药。我无聊，就把手机镜头对着墙角发呆。那墙角本来啥也没有，突然一道影子就杵在那儿了。

影儿特别黑，跟贴墙画一样，一动不动。我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定睛一看，那影子……咋回事儿？还咧着嘴笑呢！

那嘴咧得太大，牙都露出来了，黄得跟染过似的。我脑子嗡一声，估计是光线太暗，眼花了。可那影子离得够近，跟就在眼前似的。眼前冷飕飕的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陪哥聊两句啊？”我壮着胆子问，吓得自己都差点背过气去。那影子没动，可我感觉背后有人贴着我了。我猛一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墙。我差点被自己的冷汗冻僵。

这时候弹幕突然多了点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 “主播吓傻了吧？” “鬼啊！！!!!”

我连滚带爬往外跑，手机都不要了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我连鞋都没穿，光着脚丫子跑。跑到楼梯口，我听见“噗通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在楼顶踩到了瓦片。

我当时头发都麻了，撒丫子就往楼下跑。跑出巷口，月光不错，我回头一看……好家伙，阁楼窗户亮着灯！刚才我没亮灯啊！窗户还半开着，一阵阴风就刮下来了，我浑身一哆嗦。

那晚我一夜没睡，翻来覆去想那笑影。第二天偷偷溜回阁楼想看个究竟，阁楼里空空如也，窗户关得死死的。我爬上楼顶，发现顶上有个瓦片松了，我伸手一抠，底下硌手。我掏出来一看，啥玩意儿？一块砖后面，藏着一层厚厚的蜘蛛网。

我寻思着，这阁楼住了几十年了，咋会突然多出个鬼影呢？肯定是我眼花了，肯定！可那砖缝里咋会有蜘蛛网呢？明明是刚结的。我这心里，一下子咯噔一下。

那晚的笑影，还有那半夜亮起来的窗户，还有那块藏着蛛网的砖，都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