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都啥玩意儿？”老张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光晃得他眯了眯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火，咳了两声才挤出个声音。

医院消毒水味儿冲鼻腔钻，他趿拉起鞋就往外走，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像前台小票机刷钞的声音。这才几天啊？怎么感觉睡了几个世纪？

“老张！这儿！你醒啦！”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老张回头，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，估计是刚给他办完手续。那护士小跑过来，拍了拍他肩膀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祝您早日出院啊！您这病可真吓人，差点就……”

差点就咋样？老张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摇摇头，把那护士晾在原地，自个儿晃悠出电梯。门口阳光挺刺眼，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这才注意到手腕上空荡荡的——表呢？他摸摸兜，手机也没了。妈的！还真是病来如山倒。

刚走到门口，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拦住了他，手里抓着个平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。“老张是吧？ unh…… 祝您身体恢复。”男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英文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医院发布错了？他皱着眉问：“你谁啊？找我……找我爸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，估计是搞错了。“呃，对对对，老张先生。张建国先生的……朋友。”男人言不由衷地笑了笑，把平板塞到他手里，“您看下，这是账单，还有……护照的事。”

护照？老张一愣，连忙伸手去接平板，手指刚碰到屏幕，一股电流似的窜过胳膊。那账单数字大得吓人，后面还跟着一堆中文和英文，什么签证逾期罚款、国际刑警通缉令……老张看得脑仁儿嗡嗡疼。

“这……这都是啥啊？”他声音发抖，“我哪有这事儿？”

男人把平板往回收了收，眼神闪烁：“老张先生，您看清楚了。这些事儿，您得负责。钱……得尽快凑齐。”

“钱？！多少？！”老张急了，感觉被人架住了后脖颈。

男人伸出两根手指，比划了一下，然后又竖起了一根。“一百万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似乎嫌这个数字不值一提。

一百万？老张差点没站稳，踉跄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