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像被踩了一脚的鼠标，嗡嗡作响。床头灯惨白，照得他眼皮直跳。他眨了眨眼，还是一片白。这屋里没摆设，天花板是纯水泥，墙上就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‘赶紧滚蛋’。

“滚蛋？”老张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脚下一软差点把床板坐穿。地下是冰凉的水泥地，穿着拖鞋踩上去，跟踩在碎玻璃上似的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是件皱巴巴的T恤，睡裤是超市门口捡的，口袋里摸出个皱成一团的五十块。

“这是哪？哪位仁兄在我脑袋上动了手脚？”老张抓了抓头发，上面还残留着洗发水的味道，但不是他用的那款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拉开布满灰尘的窗帘，外面黑灯瞎火，路灯的光晕在积水的地面上晃荡，像鬼火。

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‘国际刑警’字样。他哆嗦着手点开，弹出一条来自‘老王’的短信：“搞定。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你醒着。”

老张看着‘老王’两个字，背后汗毛倒竖。老王是谁？昨天他还在医院排队缴费，怎么今天就扯上国际刑警了？他赶紧翻着手机，发现上面全是陌生的联系人，通话记录里塞满了各种国家代码。等等，他眨眨眼，翻到一条未读短信，发件人是‘中国政府网’。

“什么？必须出境？因私？”老张拿着手机走到卫生间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个胡子拉碴、眼神涣散的中年男人，真的是他吗？

镜子上贴着张纸条，用中文写着：“护照、签证、机场罚款通知，三日内解决。否则拘留。”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英文箭头，指向门口。门口地上放着个小包裹，他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本护照，签证页已经撕掉了，护照照片是个陌生老头，姓名后面备注着‘通缉犯’三个小字。

“通缉犯？”老张念叨着，感觉像在背绕口令。他塞好护照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镜子里的人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刚从麻将桌上一巴掌拍醒过来。

他摸出那五十块钱，思考了三秒，决定先去吃顿好的。毕竟人是铁饭是钢，身无分文也要吃顿好的压压惊。他推开房门，外面冷风嗖嗖，还带着点下水道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