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眨了眨眼，bewam的视线才勉强聚焦。那纸上的红字“赶紧滚蛋”，像是用指甲抠上去的，透着一股子恶作剧的意味，但屋里透出来的冷清劲儿，又不像是在开玩笑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薄被——单薄的像块破布，钻出来的寒意让他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又缩回被窝里。被子底子有点硬，像是铺了层什么碎钢板。

咋回事？他使劲想，脑子里依旧嗡嗡响，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头还有点晕，但比刚才那会儿好些了。他坐起来，顺着被窝底下摸过去，触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一股汗味混杂着别的什么怪味。是尿了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是病得很重，但具体咋个情况……模模糊糊。这记忆像是坏了的投影仪，闪回的画面都糊成一团。

他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脚底板生疼，像踩在刀片上。屋子不大，也就个七八平米，正中间一张硬得要死的钢丝床，除此之外，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木柜，一个勉强能算是个凳子，墙角还扔着一个空水桶。

这……是哪儿？医院？疗养院？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踱到木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他又去摸床头柜，那里放着个玻璃杯，杯子里积着点水，闻起来挺难闻，像是放了半宿的汽水。他抓起杯子就灌，咕咚咕咚几口就见底，冰水刺喉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就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墙上的那张纸。他走近了几步，借着惨白的灯光明明暗暗地看那红字，“赶紧滚蛋”。这意思很明显，但咋滚？往哪滚？他左右看了看，窗外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风吹过窗户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，听着怪瘆人的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我，这地方不对劲。他强作镇定地，或者说，是下意识地开始摸索。他摸到床头柜底下，摸到地上，墙缝里……啥都没有。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，手指摸到了地砖缝隙里有个硬物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折叠起来的小纸条。纸条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
老张展开纸条，借着玻璃杯底残留的微光，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