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眯了眯眼。余额显示七个零，后面跟着一串小数点。他点开微信，各种催款消息像水淹一样涌了出来，欠高利贷的、健身房办卡的、甚至还有上次买假发被骗的，加起来得有三万块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张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直接爬起来找衣服。今天得送单了，不管多难吃，多远路，不挣钱，那叫玩意儿。

下楼的时候，老张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钱包还在，照片还夹在里面。他掏出来，照片背面是老王龙飞凤舞的字迹，“友谊万岁，一起发财”。老张扯着嘴角笑了一下，这孙子。他提速按了按电驴，脑子还在想怎么把这破事搞定。

胡同里，电动车差点撞到卖煎饼果子的大哥。大哥叼着烟抬头吼：“瞅啥瞅！送外卖的也眼高手低的？”老张嘿嘿一笑，绕开走。他送外卖快两年了，什么人没见过。前脚刚走，手机又响，一瞅是“高炮王八”发来的语音。

“张哥，钱啥时候给？上次说的那个单子可不等咱们。”

老张皱了皱眉，那个单子是他拉皮条被抓进来的，本来判了十天的，因为有案子揭发，改判了罚款。他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高利贷。这孙子不是让他搞钱，是让他给高利贷办事啊。

“催啥催，催死你咋地？”老张录完音，直接删除。这年头，连欠钱都有风险。

骑到西单附近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他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“小伙子，帮个忙，五块钱，去那个咖啡馆取个东西，量大。”男人掏出个二维码。老张扫了一眼，是个货运单号。

“你得干嘛去？”老张狐疑地问。送东西这种事，顺风车都愿意搭，净给钱？男人的眼神有点躲闪，但还是把个手环递给他，“扫码，到那边取，给那个女的。”男人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咖啡馆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几秒，男人慌忙点头，“事成我请你吃饭，就五块钱。”

老张没接手，转身又往前骑。这手环一看就有鬼，前脚刚走，男人就给“高炮王八”发了条消息：“张哥接了，东西到手就联系。”

老张摸了摸下巴，这五块钱像块石头堵在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