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揉着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眯了眯眼。余额显示七个零，后面跟着一串小数点。他点开微信，各种催款消息像水淹一样涌了出来，欠高利贷的、健身房办卡的、甚至还有上次买假发被骗的，加起来得有三万块。

"操," 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灌了一口自带的过期凉水。嗓子眼辣得直咳嗽，想起件事更烦了——健身房那个王八蛋把他拉黑了，微信电话都不通，非让交钱办卡还过了三个月。

老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一个激灵站起来，抄起沙发前的根棒球棍，费力地撩开被风吹歪的百叶窗。来的是个穿着西装的瘦高个，手里紧紧攥着个牛皮纸信封。

"张先生？" 瘦高个看见老张，脸上顿时堆起谄媚的笑容，"我是陈律师，专门找您的。" 他递过信封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"您在瑞士银行冻结的遗产继承通知..."

老张接过信封，手指顿觉发烫。瑞士银行这两个字让他突然想起昏迷前那晚，侄子小军发来的加密消息："叔叔，您快走，他们要搞大动作。" 这会子倒好，遗产通知跟高利贷催命似的撞一块了。

"什么遗产？" 老张把信封塞进兜里，冷冷问道。

陈律师搓着手直笑："是您当年匿名捐赠基金会的款项，现在基金会要把..." 话没说完，老张突然呵了一口："少废话，要钱还是要命？"

陈律师脸色一变，立刻改口："三千万欧元，张先生您看..." 他想说遗产金额，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。

老张盯着对方眼睛："怎么个情况？" 他想起躺在床上刷新闻时看到的报道，某跨国集团偷税漏税被罚三千万欧元，Executioner Group。侄子的小军不是说过，这笔钱是给某个"国际大买卖"当启动资金吗？

陈律师慌忙后退半步："这...这其实是..." 他吞了吞口水，"就是您捐赠基金会的..."

"滚蛋吧。" 老张突然觉得头疼更厉害了，掀开西装外套往门口蹭，"我欠你三百万高利贷，你管我捐了啥？"

陈律师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，等他回过神去追出门时，老张已经摸出钥匙开了单元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