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以瑾手心沁出点汗，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顾守俞站在里面，高瘦的身影在光线下投下些冷影。他没看她，自顾自按了顶层。她踮脚瞄了一眼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赶某个deadline。心里更虚了，手一抖，文件差点散落一地。

“小心。”顾守俞的声音冷冷的，不带一丝情绪，但比任何关心都更让苏以瑾心头一颤。她赶紧稳住手，尴尬地笑笑：“谢谢顾总，我、我吓一跳。”

顾守俞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，似乎在她刚才紧张得冒汗的手背上顿了顿，又移开。苏以瑾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，视线黏在脚下的电梯地板上。

电梯一路向上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苏以瑾能感觉到顾守俞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，但都被她巧妙地避开。她后悔了，后悔今天这么冒失地来他的顶层。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交集，她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，来这边送文件已经是多余的，偏偏还出了这种小糗。

到了顶层，电梯门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顾守俞率先走了出去，倒了杯水递给等在门口的助理。“那个实习生送过来的？”他语气平淡。

助理连忙应道：“是的顾总，苏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顾守俞打断他，助理识趣地闭嘴，替他把水杯接过去。苏以瑾站在后面，手心又冒汗了，心跳也快了几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开口：“顾总，文件……”

顾守俞停下脚步，转过半边身子看她，目光锐利：“都齐了？”

“嗯，”苏以瑾点点头，把文件袋递过去，“如果您没有其他吩咐，我得先回去了，今天……”

“今天晚上，部门聚餐。”顾守俞接过文件，随手塞进办公桌抽屉，“你也去。”

苏以瑾愣住了：“啊？我……”她不是部门的人啊，去聚餐做什么？

顾守俞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去，或者不去，我不管。但下次电梯里再这样，我考虑是否该限制你的出入权限。”这话像是在警告，又像是在逗她。

苏以瑾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道：“好……好的，我去。”

顾守俞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：“年中 review，带上你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