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楚宛歌打了个寒颤，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铜镜反射着窗外微弱的天光。她正坐在这面破旧铜镜前，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，身上那股子烟火气混杂着霉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这是哪儿？

记忆有些模糊，像是被水冲刷过的画面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。她记得自己似乎被推入了一口枯井，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。难道自己没死？

楚宛歌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的柴房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铺着干草。房间的窗户用木条钉死了，透进来一缕缕微光，但根本无法驱散这股阴冷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
楚宛歌警惕地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布衣衫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她脸上布满皱纹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拄着一根拐杖。

“醒了？”老妇人声音沙哑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，递到楚宛歌面前，“喝点热水。”

楚宛歌接过碗，发现里面的是淡而无味的白开水。她疑惑地看向老妇人：“你是谁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坐在楚宛歌旁边的木凳上：“我是这所破庙的住持，法号空月。你是从井里跳下来的吧？幸亏被我发现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破庙？井里？楚宛歌的脑子更加混乱了，这些片段似乎拼凑不完整。

“那……我到底是谁？”楚宛歌追问。

空月摇摇头：“你失忆了，不记得自己是谁，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。不过，你放心，我会收留你一段时间，等你好些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
楚宛歌接过搪瓷碗，慢慢地喝着热水。热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感到一丝温暖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简单、却又这么温暖的东西了。

“谢谢您。”楚宛歌轻声说。

空月笑了笑：“不用谢。看你的样子，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，就跟我混吃混喝一阵子吧。”

楚宛歌点了点头，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，但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她必须找回自己的记忆，找回自己的身份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楚宛歌跟着空月一起生活。她帮忙打扫庭院、挑水劈柴，空月则教她一些简单的佛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