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事已至此，抱怨也没用。林秀雅定了定神，先环顾了一下四周。房子不大，也就三间土坯房，东边那间孤零零地搭着个偏厦，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墙角旮旯里堆着些干柴火。屋子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，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一个勉强能放下点东西的柜子，窗户上用几根红砖头夹着几块碎玻璃，风一吹，叮当乱响。

“这……”林秀雅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盖的破棉被，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这被子看着还算厚实，但一闻就知道是用了不少年头了，得赶紧想办法换。

就在她琢磨着先干点啥的时候，隔壁传来了动静。一个沙哑的女声喊道：“秀雅，秀雅，你醒了没？”

林秀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应道：“嗯，醒了。”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那声音听起来挺和气，隔着墙壁都能感觉到几分关切，“你跟爹娘睡东边那间，还是后院那小偏厦？”

林秀雅有点懵，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。她有气无力地回道：“后院那偏厦……挺漏风的。”

“哎呀，那你赶紧挪挪，不得冻着了。”那女人咋咋呼呼地，“我跟你说，你家里现在这光景，不能露风！天寒地冻的，受了风寒可咋办？我这几天看你没怎么出门，就想着得问问。你爹娘呢？”

说起爹娘，林秀雅更是头疼。她听村里人议论，自己这具身体的爹娘，一个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一个是能人，但家里穷得连双像样的鞋子都穿不起。前几年，她爹为了给家里添置点东西，从镇上回来路上被几只野狗给咬了，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呢，家里就靠娘一个人 tugzig (tú gēng - 挖沟、耕种的意思) 养活，勉强糊口。

“我爹……卧病在床。”林秀雅的声音里透着无奈，“娘……得出去喂猪。”

那女人在隔壁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半晌没动静，最后才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能行吗？家里大小事都不方便啊。”

林秀雅心里冷笑一声，嘴上却尽量客气：“没事，娘一个人也能应付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秀雅得赶紧收拾收拾。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个惜字如金的主儿，身上就带着几块发霉的干粮，除此之外，啥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