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嗡嗡拉着长音，甩出一道道水痕，但路上的水洼还是哗哗地吞没了一半车轮。小明看向前方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照出两圈光晕，像两只迷途的眼睛。心里头更烦了，手里的烟卷快烧到他手指头了。

“操。”小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按灭。后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柔软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腰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方向盘甩出去。

“别紧张，我陪你。”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在他耳边说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又跟李娜吵架了？”

小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着后视镜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林薇，他高中时就认识的女孩，大学同系，长相清秀，人还特老实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小明为了省钱，跟食堂打饭阿姨磨了半天，就为了给她省两毛钱，结果她转头就去买了更贵的奶茶。当时小明就觉得这姑娘忒不实在。

现在，她居然自己爬上了他这破车的后座，还主动来安慰他。小明心里有点乱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支支吾吾地说，“就是路上不好走，你小心点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小明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有点像学校小卖部卖的那种廉价花露水，但闻着还挺舒服。他想起以前上学那会儿，林薇书包侧袋里老是塞着一堆零食，每次考试前还给他塞几块巧克力，说补充能量。那时候觉得她挺傻的，现在想想，还挺暖和的。

车猛地一抖，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。小明心里咯噔，赶紧打方向。后座林薇“啊”了一声，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没事没事，前面有坑。”小明赶紧解释，“你抓紧点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手指收紧了。车子终于平稳下来，雨声也小了一些。小明看着后视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跟林薇，算是认识这么些年了，但真正仔细了解过几次？好像除了高中那会儿传过几次流言，后来就更是点头之交了。

他最近跟李娜确实吵了不少次架，李娜嫌他太愣，不懂得浪漫，花钱大手大脚。小明自己也知道，自从手头宽裕了，他就不知道什么叫过日子了。钱多了，跟块石头似的，眼瞅着就扔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