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又一次被陆执赶出他的公寓。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缩在楼道里瑟瑟发抖，看着公寓门上的猫眼，气得直跺脚。

“陆执，你个王八蛋！”她对着门内大喊，“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跑的？现在嫌我烦了？”口气硬得，自己心里却清楚得很，要不是看在那几年她走投无路的时候，陆执是唯一一个愿意拉她一把的人，她早被冻死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了。

巷口多了几个人围观，指指点点，乔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乔念，我和你说了多少次，你别再来找我了。”门内传出陆执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陆执！”乔念抓住门把，又用力一甩，“以前是你主动贴我的，现在变脸变这么快？我就说，你那点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

“良心？”陆执扯了扯嘴角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当初是谁拿着我的卡，在商场里大手大脚，现在装什么良善？”

“我那是没地方花了！还不是为了跟你混！”乔念咬牙切齿。

“混？说得真好听。”陆执顿了顿，语气里的火药味似乎淡了些，“乔念，我承认，你当年确实帮过我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我有家了，你……”

“你有家了？”乔念打断他，眼睛瞬间红了，“所以我就该彻底消失是吧？你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吗？”

门开了，陆执站在门槛，身后跟着一个温婉的女白领，正是他新娶的妻子林薇。林薇手里还拎着市场买回来的菜，看到乔念，微微蹙眉。

“陆总，刚说好让你先走，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林薇的声音温软，却带着疏离。

陆执没说话，只是看了乔念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最终落到林薇身上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：“没事，我们走。”

在林薇的陪伴下，陆执上了车，很快就消失在巷口。

乔念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一辆黑色的车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执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堵在巷口抽烟，烟头火星子一闪一闪，跟现在一样。那时候他告诉她，他叫陆执，是个画家。

后来呢？后来她跟了他，像影子一样贴着他，只为了那个承诺，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实现的未来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了，”乔念蹲在地上，眼泪砸在冰冷的地上，发出噗嗤的轻响，“我竟然一直抓着个不属于我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