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拐进这条破败小巷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巷子口一股子难闻的气味，像是馊了的菜叶混着旱厕的味道，她皱着鼻子快步往前走，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哼在巷口炸开。

乔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好像是……那个传说中在市中心骗取了几个亿，如今却沦落到这条犄角旮旯里抽烟的陆氏集团前太子爷，陆执。

她就觉得邪门。当时新闻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，怎么一下子就蔫了？还听说他欠了一屁股债，靠卖古董字画还钱。乔念虽然穷，但总不能看着偶像就这么……堕落吧？她得帮他！

乔念捏了把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颠颠簸簸地拐进巷子。果然，巷子中间站着一个男人，一只脚踩着电动车的一个轮子，另一只手夹着根烟。

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T恤，袖口撸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微微歪着头，眼神半眯着，像是在看天上的云，又像是在打量她。烟头的火星子一闪一闪，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双乌黑的手。

乔念心里鼓鼓的，硬着头皮上前：“陆总，陆执！”

男人闻声，缓缓转过头。当他看清乔念那张小脸时，眼里的笑意淡了些，但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有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看到新闻了，说您……”乔念有点不好意思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您要是有困难，我能帮点的忙一定帮！我妈说做人要善良，不能看着别人有难不帮……”

陆执耐着性子，等着她把话说完。这丫头，电视里看了不少吧？他嘴角勾了勾，又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：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
“可是新闻上说得那么严重啊！您不打算……”乔念急了，眼看就要哭出来，手忙脚乱地要掏手机，“我这里有几千块钱，是我攒的……”

“够呛。”陆执直接打断了她的掏钱行为，语气很淡。“我欠的，够买几条街。”

乔念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其实我还有秘密”或者“给点时间”，没想到直接给她来了句“够呛”。

她不死心：“那……那您需要古董鉴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