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觉得陆执这人有病。

真的，绝对有病。

她堵在人堆里，不，是堵在巷子口，看着前面那个男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跟那时候他看着她的眼神一样亮。

真是够了。

她攥紧了手里的传单，那是她刚印出来的，宣传她开的小饭馆。本想着找个像样的地儿发发，结果兜兜转转就拐进了这条破败小巷。巷子口一股子难闻的气味，像是馊了的菜叶混着旱厕的味道，她皱着鼻子快步往前走，手机屏幕的光把她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低哼在巷口炸开。

乔念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就知道。

她偷偷瞄了一眼，果然是陆执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撸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斜倚在巷口的水泥墙上，双手插兜，嘴角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，连地上的积水都给他染上了几分痞气。他今天没抽烟，只是那样站着，像一头懒洋洋的野兽，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乔念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手里的传单都变重了。她本来就是个脸皮厚的，可对着陆执，她发现自己的脸皮也没那么厚了。主要是陆执这人，天塌下来脸皮也能撑住，看她那叫一个死缠烂打。她赖着他不放，他烦都烦不过，偏偏又拿她没办法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往前挪了两步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陆执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，目光从她脸上划过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传单上。“发传单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乔老板这是打算把小饭馆开到这儿来了？”

乔念被他噎得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。她小饭馆才刚开张几天，哪敢在这么个鬼地方发传单。

“不是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想解释，结果被陆执下一句话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打断她，烦躁地晃了晃手腕，“别跟我说不是。我闻着味儿就来了。”

什么味儿？旱厕味吗？

乔念的脸瞬间有点发烫。她指了指那堆传单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你要不要看看？我饭馆刚开张，wb号后面有几个小红包。”

陆执嗤笑一声，明显不信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我阻拦你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