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念又来了。

巷口那家开了半年的小饭馆，招牌上还沾着点昨夜下雨没擦干净的水渍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沓皱巴巴的传单，看着人来人往。陆执刚走出街角，一手揣着兜，一手拐杖点地，往巷子深处去。

“陆执！”

她喊得又快又响，引得周围好几个人回头看。陆执脚步顿住，转过身来，眉头微微蹙着，目光落在乔念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：“什么事？”

乔念把传单塞到他手里，那几张薄纸在他指间被捏得皱巴巴的：“来，看看我新做的菜式，回头来坐坐啊，便宜！”她扬着笑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可陆执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直泛腻烦。

“我不吃。”他言简意赅，直接把传单扔回给她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扔废纸。

乔念手一抖，传单飘落在地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一红，声音也带了委屈：“陆执，你怎么能这样？我辛辛苦苦印的……”

“辛辛苦苦？”陆执挑眉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我劝你最好别开那家店，没多少客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乔念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？我开饭馆是为了什么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为了什么？”陆执歪着头，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为了证明自己？证明你能养活自己？还是为了……别的？”

他这句话像根针，刺得乔念心口一痛。她咬着嘴唇，控制着眼泪不往下掉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怎么胡说？”陆执踱着步，拐杖在地上发出单调的敲击声，“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，别老去纠缠我？可你呢，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赖着我。你是不是长行情了？觉得我这样的人，沾点你就值了？”

乔念彻底炸毛了，声音拔得老高：“陆执！你真是个人渣！你懂什么叫纠缠吗？我是真喜欢你！”

“喜欢我？”陆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停下脚步，直视着乔念的眼睛，语气凉得像冰，“你说你喜欢我？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？你知道我在外面被人追着打，被人骂吗？就因为你当初撞了我一把，说了一声‘对不起’？你给钱，我病就能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满是嘲弄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捐钱机器啊？还是我这辈子欠了你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