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昌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身上是一套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身上还有淡淡的阳光味道，混杂着泥土气息。他坐起身，脑袋有些发沉，像灌了铅一样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茫然地环顾四周。这屋子低矮昏暗，墙壁是黄土泥砌的，坑坑洼洼，角落里堆着一些稻草和破旧农具。

“文强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外传来，紧跟着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飘了进来。

许文昌闻声坐起身，下床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穿着的鞋子鞋帮都开了口，露出脚趾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准备下地找点水喝。

刚走到门槛，就看到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在脑后盘成髻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。

这女人是他在这个屋子里唯一认识的人，是他娘。

“饿了吧？我这给你熬了小米粥，刚放点糖，你尝尝。”他娘把碗递过来，脸上带着憔悴却温暖的笑容。

许文昌接过碗，吹了吹热气，舀起一勺放进嘴里。稀粥的口感有些粗糙，但热乎乎的，暖胃。

“娘，我这是在哪儿啊？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”他放下碗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
他娘愣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小子，昏头昏脑的，说什么胡话呢？这是咱家，你当然是在家里了。”

许文昌看着她，仔细辨认着她的脸，记忆的碎片开始涌来。他记得这个女人是他娘，记得他有个比他小几岁的弟弟，叫许文斌。他记得那个年代，吃不饱穿不暖，家家户户都为生计发愁。

“我……我记得我好像走了，然后又回来了。”许文昌喃喃自语。

他娘眉头紧锁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：“走了？什么意思？你小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，被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人给打了？”

许文昌摇摇头，他娘的解释让他想起了一些记忆中的片段。在那个年代，乡下人之间的恩怨往往很激烈，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。

“不是，我娘。”许文昌叹了口气，“我好像……重生了。”

他娘愣住了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。“重生？你说什么胡话？重生是什么东西？”

许文昌看着她惊愕的表情，心中涌起一股荒诞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