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昌眯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被野猪追，摔得七荤八素，怎么就睡这儿了？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褥子。这味儿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不是他租住的那个筒子楼，是家里的土坯房！

“秀莲？”他试探着又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
“哎，醒了！”里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，带着明显的惊喜。紧接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蓝布衫、面色红润的年轻女人快步走了进来。她看到许文昌醒了，眼睛瞬间就亮了，赶紧放下手里的针线笸箩，走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：“不烧了！你这傻小子，也不知道多注意点，伤成这样都没叫醒我。”

许文昌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脑海里全是过去的片段——自己被野猪拱飞的剧痛，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，再然后，就是这股土坯和煤烟味。他不死心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嘴里无意识地就念叨了一句：“秀莲……我的……”

“我的？”女人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一阵红晕，伸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，嗔道：“胡说什么呢！真是鬼迷心窍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关切地问，“头还疼不疼？医生说 mấy hôm nữa (过几天)就该拆线了，你可得好好养着。”

许文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胡话了，讪讪地笑了笑， ιστορικά (historically) 努力回忆着：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头有点疼。”他记得自己好像跟秀莲交代过，晚上去后山看看有没有野猪，结果就没了意识。

“在家呢！在家！”女人见他神情恍惚，有些着急，“你被野猪拱了，流了好多血，送到镇上医院缝了针才回来。家里人都急坏了，幸亏你挺过来了。”她说着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要不是你，这日子还怎么过啊。”

“日子？”许文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重生了，回到了这个物质匮乏、却充满温情的七十年代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朴素而美丽的女人，她的笑容，她的声音，还有她无微不至的照顾，都让他无比确定，这不是梦！

“秀莲，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，“我们……重新开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