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文昌喊出"秀莲"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戏称，连带着眼角眉梢都带着点熟稔劲儿。可这丫头，昨天才因为分到的口粮委屈得直掉金豆子呢。

"谁啊，大清早的扰人清梦？"秀莲扎着两个小麻花辫，穿着靛蓝土布罩衫，正蹲在院子当院的水缸边灌凉白开。阳光晒得她脸蛋红扑扑的，嘴角还沾着点水珠子。

许文昌闻言，这才注意到手里的空碗。他脸一红，讪讪地把手揣进棉袄袖里："我...我就是看了眼日头，想起家来。"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假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肉麻。

秀莲哼了一声，把缸沿抹得湿漉漉的，偏过头不去看他："你上辈子是养蜂的？一大早惦记着蜜。"这丫头记性真好，记得他昨晚还嘀咕梦见蜂箱的事。

两人正拌着嘴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刘婶系着碎花围裙，手里还拎着个豁了口的瓦罐，笑嘻嘻走过来："许家，今儿Documentation Collective发了新任务——那片荒坡要开垦成麦地，你们家地正好对着头。"

许文昌眼睛一亮，连忙应承："我们这就去！"他可惦记着空间里的麦子呢，上次试种的穗子穗儿饱满得很。

秀莲却皱着眉头："刘婶，这刚开春就修地，麦子能赶上收吗？"她把袖子撸得高高的，袖口露出有茧子的手腕，明显是经常下地干活所致。

刘婶乐呵呵地拍着萝卜腿："你们年轻人干活有劲儿，怕啥？我那闺女前两天还哭鼻子呢，说不想去换肥料。"她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："不过啊，你们家...

话没说完，就被王寡妇尖利的嗓子抢了："哟，许家这是要发迹了？ Documentation Collective不是说了嘛，今年地少的农户都不批肥料。许家倒好，前脚刚分到地，后脚就有人送瓦罐来..."

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，连往日最聒噪的三丫头都闭了嘴。许文昌攥紧了袖口的折耳，秀莲的手腕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他转头看她，只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睫毛像小扇子似的颤啊颤。

"刘婶，我们..."许文昌想说些什么，却被秀莲抢先一步。

"我们分得的口粮够种麦子，肥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