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野把领带松开两个结，领口下的衬衫领子滑出半截，露出锁骨处淡淡的青色瘀痕。他单手撑在咖啡台上，看着苏棠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，嘴角沾了点奶油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映着星星。

“清野，你今天的领带挺帅的。”苏棠吸溜了一下嘴角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叉子尖端，“不过还是觉得，太正式了。咱们不是都快住进去了吗？”

“嗯，暂时还没过门。”顾清野嗓音低沉，盯着她看的时候，眼尾微微上挑，“过两天，你哥送你和那件大风衣过来，我就订机票了。”

苏棠噗嗤笑出来，放下叉子，手撑在桌面上，往前倾身，肩膀贴着桌子，“哎呀，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紧张。”她凑近他，声音压低，“就……我们俩？”

“就我们俩。”顾清野把杯子推到她面前，“别紧张，等过两天你哥人来接你，咱们就正式过日子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顾清野打断她，伸手覆上她放在桌沿的手背，拇指轻轻摩挲着，“棠棠，结婚是大事，不用想太多。咱们俩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周围，“都成年了，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。”

苏棠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指被他握得有点疼。她抬眼看他，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像是掉进了深井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两天办婚礼时，她妈拉着她的手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清野这孩子吧，性子冷，不太会说话，但是对你是真心。”

真心？苏棠想起那天晚上，她抱着自己新买的香薰蜡烛，假装看书，其实耳朵都在竖着。顾清野从外面回来，开门声很轻，她都听见了。他换鞋的声音很轻，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很轻，只有衣物的摩擦声……后来她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，接着是水声，哗哗的，像一直没停。

她当时没动，就那么抱着蜡烛坐着，直到蜡烛快烧完。她记得自己当时想，这人是不是太闷了？闷得让人窒息。

可现在他这样握着她的手，轻声跟她说话，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“紧张就早点睡。”顾清野见她有些不自然，松开手，站起身，“我去泡澡。”

“啊？”苏棠一愣，看着他的背影，“我……我也去？